秋天,無聲無息的來到,在和煦的陽光中,仍然可以感受到一絲絲的寒冷。

在這樣的氣候下,很容易讓人陷入無端的莫名情緒中。而我,這幾天卻也不知怎的,一直想到我的小時玩伴,亦可算是親梅竹馬.........

小時候,家住板橋,以我家為中心,左右兩邊,各自住的,就是我的小時玩伴,左邊住的是 C 一家人,右邊則是 H 一家。

C 和 H 都是女生,從我有記憶以來,就是成天和他們玩在一起,就連上課,也都剛好在同一班。C 有1 個哥哥,3 個妹妹;H 則是有 1 個姊姊, 2 個妹妹。從比例上來看,很明顯的,女生占大多數,也因此,我們很容易混在一起,由於年紀相差不會太多,所以不管玩什麼遊戲,都可以分配得當。

我們最常玩的,不外乎:跳繩、捉迷藏、ㄤ仔標(跟我同年代的應該知道)、辦家家酒、彈珠、玩竹槍......等,很少有那種成品玩具可以玩的,那時候可以玩的東西,隨手一捉就一堆,根本不需要花費什麼錢,幾乎都是天然ㄟ尚好~

我和 C 及H 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,漸漸的建立起彼此深厚的友誼。

猶記得,那段時光是在我幼稚園和小學4年級前的美好回憶。

C 是家裏的長女,他的家境以我們當時所住的那區而言,算是有錢人,因為他家是賣油的。每次到他家,總是可以聞到各種不同的香味,其中印象深刻的,就是花生油。由於 C 的家住一、二樓,一樓為店面,二樓才是他們的住家,所以每次到 C 的店裡,總是要小心走路,因為地上不管什麼時候都顯得油膩膩的,一不小心很容易就滑倒。

在 C 家的店裡,門口會賣些其他東西(已經沒有啥印象了,大概是吃得之類),往裡面走,就是一大桶一大桶的各種油了。那種桶子,對當時還小的我而言,根本就是龐然大物,我永遠看不到裡面的油是長怎樣?儘管好奇,卻從沒要求看過,因為 C 的爸爸,是個很嚴肅的人。他不喜歡我們這些小蘿蔔頭們到他店裡,每次去,幾乎都要被趕到門口去玩,要不就是要我們離開。

C 的爸爸,是個膚色黝黑,擁有一頭濃密的黑髮,嘴巴上還留著一小撮的八字鬍,聲音宏亮飽滿,罵起人來可真是有夠嚇人。而 C 的媽媽,則是有一頭捲髮,身材中等,很喜歡穿白色的衣服,印象中,好像沒有其他顏色的,也許,白色的印象比較深刻吧?我記得C 的媽媽笑起來的時候,有一口紅色的嘴唇還有潔白漂亮的牙齒,以及笑咪咪的眼睛,整體說來,應該算得上漂亮。比起 C 的爸爸,顯得親近多了。

C 的爸爸,對於 C 家的小孩,上自男生,下至還在讀幼稚園的小妹,非常嚴格,對於課業,自然不在話下。

印象中,C 的功課總是名列前茅,說白一點,就是永遠都是班上的第一名,我還沒見過他的成績在第 2 名以後的。這種機率,微乎其微,或者,你們也許會覺得很誇張,不過,對當時的我而言,這是印象最深刻的。

有一次,到 C 的 2 樓家中找他玩,由於很少有機會可以登堂入室(他們家很少讓我們這些小鬼進去的),所以那天進了他家後,有一種像愛麗絲進入仙境一樣的不可思議。因為,他們家中的牆上,有兩面以上的牆壁,幾乎貼滿了獎狀,而這些獎狀,讓我一時有種錯覺,以為那就是壁紙。我仔細的去看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?沒錯,就是 C 的。

這時候, C 的爸爸出現了,他很驕傲的跟我說,C 是聰明的女生,很會讀書,所以每次都考第一名,要是 C 考第一名以外,就等著皮肉痛。當下我聽到這些話(那時應該是小2或小3),只覺得害怕,一點都不羨慕。當然,在看獎狀的時候,還是會希望自己也能夠有那本事拿到獎狀,不是第一名也無所謂,反正我自認為我不是那種聰明小孩。

沒多久,C 出來和我聊天,忘了是聊什麼,正開心的時候,C 的爸爸突然有個驚人之舉..........

吹哨子!!!沒錯,為啥沒事在家中吹哨子?因為.........

就在哨子聲吹畢的的同時,一陣雜亂的跑步聲,由遠而近的向客廳齊步跑來。一看,原來是 C 的兄妹們,各自帶著慌亂的神情跑向客廳集合。我那時候有點愣住了,看著他們兄妹 5 人一一入隊,排成一字形,由高而低,儼然像一隻小軍隊。這是怎樣?

接著,C 的爸爸一聲令下:「把嘴巴張開」,只見 5 張小嘴就這樣打開,然後安。靜。無。聲。我在旁自然不敢造次,更不敢出聲,唯恐 C 的老爸把我抓起來打。然後,就看到 C 的爸爸一個一個的去檢查他們的牙齒,如果看到有蛀牙的小孩,就會斥責一番,怪說為什麼不會好好照顧牙齒之類的。沒想到,驚人之舉來了......... C 的爸爸轉身去拿了一條線,綁在某個小孩的牙齒上(忘了是誰,已經看呆了),只見那小孩(印象中好像是小女兒還是老四?)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,除了從喉嚨裡面發出幾聲類似抗議或是嗚咽的聲音?根本不敢放聲說話或是哭鬧。

看到這裡,我已經嚇的要死,很怕待會自己也會被叫進去入列檢查,所以根本沒看那顆牙齒是否拔下,就一溜煙的跑掉了,連告辭之類的話都沒留下。因為這樣的父親,我沒看過,所以只要一次就印象深刻,即使到現在,已經事隔好幾十年,還可以隱約記得 C 的父母模樣,看來,小時候被嚇的經驗,絕對會讓人一輩子永難忘記。

另一次,下課放學後,無聊之餘,又跑到 C 的家裏,那時候好像剛好是發放成績的那一天吧,到了樓上 C 的家,C 的爸爸要 C 拿出成績單, 他要檢查。沒想到 C 竟然有點害怕的樣子,我那時候沒有想太多,只是一旁乖乖的坐著等 C 的爸爸檢查他的成績單,然後出去玩。

「你竟然考第二名?」C 的爸爸突然大聲怒吼,指著手上的成績單,然後怒氣沖沖的看著 C 。

C 一語不發,看起來像個受驚的小動物一樣,臉上盡是惶恐不安,我也跟著緊張了起來。C 的爸爸沒在多說什麼,轉身進去,再出來的時候,手上多了一根竹條(還是棍子,忘了)。然後就叫 C 張開雙手,手舉高平行,接著,就是一陣的打。

天啊~我沒看過這樣的情形,第一次看見 C 被打。他的爸爸好像瘋了一樣,往 C 的手掌猛打,還一邊罵,只見 C 從第一下開始的忍耐,到最後的放聲大哭,C 的手痛到越縮越下面,他的爸爸則是將棍子放到 C 的手掌下面抬到一定的高度,繼續打。我已經看到傻眼了,也分不清 C 到底被打了幾下?再一次的,我落荒而逃。直至現在,我還記得 C 那張哭紅的臉,以及放聲大哭的情形。


(待續)

桑妮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